第2章 书斋释心-《女相笔札》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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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外祖父看了我一眼,说陛下没有迁怒相府,也没有牵连族人,只是请那位相爷卸下相位,退居故里。老将军与帝王一道,重新推举新相,外界更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。

    那个人,便是外祖父。

    外祖父还说,他当初只是相府里不起眼的一个少年,却与陛下一同入宫学习,更在陛下支持下学习理政,等老将军去世后,他们又在诸将中选出了一位年少却心正的将领,三人一同成长,他如今是相爷,而那位将领正是当朝的大将军。

    我听得有些出神,而这时候,听着外祖父的下一句话,我心中那个想了很久却想不通的疑问,忽然就清楚了,那就是为什么《治国策》上说上下同心,就能治理好国家呢。

    外祖父说:“帝王不疑将,将不疑相,相不疑帝,便可将心思都用在百姓身上,而不是用在彼此身上。”

    外祖父说完这句话便停了下来,没有再继续往下说。

    书房里很安静,我能听见窗外风吹过廊下的声音,书页被风掀起,又慢慢落下。

    我想了想,忽然想起了五姐姐。

    我同外祖父说,我平日里与五姐姐最要好,从前一起读书,一起答先生的问题,我们还会一起思考先生的提问,可是前些日子,我做错了事,她虽然收了我的桃酥,看起来也不再生气,可我总觉得哪里不一样了,而且五姐姐也不和我亲近了。

    话问出口,我自己却又有些拿不准,我也说不清我和五姐姐到底算不算疏远,只是觉得,和从前不一样了,我本来是想问外祖父这样是不是就不同心了,可说完话却又觉得奇怪,竟是连接着问下去都忘了。

    外祖父听我说完,没有立刻回答,只是看了我一会儿,忽然笑了笑,我不明白外祖父为什么要笑,是因为我说得不对吗?

    笑完后,外祖父说“不是同坐一室,便算同心,亦珩,这需要你自己去体会,到底什么是同心。”

    他说到这里,便没有再往下说了,只是起身合上了案上的书,告诉我今日便到这里,让我回去好好想一想。

    我点了点头,起身行礼,但还是问了一句能不能将今日的事情写进日记里,外祖父没有说什么。

    现在一笔一句的记下来,我依稀记得外祖父好像还说了很多,但我有些记不清了,我还记得走出书房时,天色已经暗了下来,但廊下的灯还未点起,我一路走着,脑中却总是想着外祖父的话,又想着五姐姐。

    ——林亦珩记

      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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