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柳如遇退了出去,季明昱才从一沓案宗后拿出阮令仪差人放过来的那张纸。 轻飘飘的一张纸,但上面醒目的“和离书”三个字却像是千钧重的巨石摔打在季明昱的心里,压得他喘不过气来。 季明昱知道自己许多方面对阮令仪是有些亏欠,但那也是因为令仪从前总是为了凝香而闹得夫妻间不痛快才导致的。说到底,他本质上并未有什么对不住令仪的地方,又哪里能让她如此大动干戈地要和离呢? 阮令仪过不了凝香那道坎,但是马上武凝香及笄,他就会着手准备她的婚事,等她嫁出去了,一切不就好了。 三年都忍过来了,为什么最后的一个月,令仪却要高高拿起。 季明昱重重地叹了口气,将那刺目的和离书撕碎,挥手便洒在书房中。 只希望他让季家所有人稍加苛待令仪的做法,能打住她那不切实际的幻想。 —— 阮令仪早早地便起了身,但她没打算去常氏那里问安,而是披上狐裘便踏出了门。 她刚出房门,便和急匆匆赶回来的柔儿遇上。 “我不是叫你去备马车吗,你这么着急地回来做什么?” 柔儿的声音里有委屈,还有困惑:“夫人,车夫那边说今天一早,二夫人就传了话过去,说以后您出行不得坐马车。” 阮令仪秀气的眉头轻轻蹙起。 人都捧高踩低,柳如遇虽然也跟着其他人嘲讽过阮令仪,但总归妯娌间没红过脸,如今冷不丁地不准她坐马车是闹哪般? “我去寻她问问。”她朝着外头去,“你先带着家丁把我做的胭脂搬去大门。” “家丁……奴婢也没请来。”柔儿的双手在身前无措地绞着,“也是二夫人的意思。” 她做了整整三箱的胭脂,若是没有家丁和马车,如何带去街区,卖给胭脂铺。 阮令仪觉得欺人太甚,她径直去了二房的院子。 柳如遇此刻正在院子里坐着唱曲,见阮令仪来了也没急着收声。 “妻德有亏妒意深。” “争风吃醋闹得家宅嗔。” 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