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3/3)页 韩魁把刀背贴在门缝旁,低声:“三人。枪。还有……香。” 香味也来了。宗门的灰线,已经沿着他们的味道爬到这里。 沈烬摸了摸衣襟里的经页,冷得像握着一条蛇。他抬眼看铁门,声音很轻,却像铁:“出去。” 门外的光又扫过一次。 这一次,光停在门上,像在听门后的人喘。 沈烬抬手,让所有人贴墙。贴得像墙上的一块霉。杜二腿疼,疼得想抽气,沈烬的指尖在他肩胛轻轻一压,像把他那口气压回肺里。柳娘把药囊按住,防止药瓶碰撞。阿猴却眼珠转得快,快得像在找退路。 门外有人说话,声音隔着铁门闷闷传来: “这边的味儿不对……像星砂。” “星砂?罗阎那批?”另一个声音低笑,“别乱伸手。罗阎的人在点香,今晚谁碰谁进炉。” 第三个声音更粗:“刘旗说了,抓到押矿的,赏盐。抓到红圈的,赏籍。你们不想当人?” “想。”前两个声音同时说,贪得很真。 魂照灯的光又扫了一遍,扫到铁门边缘时,停住。停得像有人把灯钉在那儿。 紧接着,是一声更轻的“叮”。 铜铃。 不是排污渠里的铃,是巡哨腰间的小铃。铃不响代表他们没停,铃一响代表他们站住,站住就会找。 铁门的门栓被人摸了一下,发出细细的摩擦声。那声音像指甲刮骨,刮得人牙根发酸。 韩魁的手已经贴上刀柄,刀不出鞘,刀意却出鞘。柳娘的指尖微微发白,像把自己也当成一味药,随时要撒出去。 沈烬把暗火压到骨髓最深处,眼睛盯着门栓。他知道,一旦门开,他只能在一息之内决定:杀,还是骗。 门栓又被推了一下。 “里面有人。”门外那个粗声忽然压低,像怕惊动谁,“我听见……有人在喘。” 第(3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