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张尉官别过脸,默认了这个结果。 杨百川站在不远处,负手而立,脸上没什么表情,眼神却微不可察地缓了一瞬。 苏劫正想转身,一个压抑着颤抖的声音猛地从士兵堆里炸开: “你……你就这么杀了她?!” 一个看起来二十出头的年轻士兵挤了出来,眼眶通红,手里还攥着卷绷带。 他指着地上女网红的尸体,又猛地指向苏劫,声音越喊越大,带着哭腔和一种豁出去的愤怒: “她是疯了!她是胡说八道!可……可她刚刚死了男人和弟弟!她就是个普通人!你那么厉害,你不能……你不能就这么……”他语无伦次,显然情绪已经崩溃,“你这是滥杀!你跟妖兽有什么区别?!” 他身边的几个老兵脸色一变,想拉他,却没来得及。这话太刺耳,太不知轻重了。 墙头上刚刚因为兽潮退去而稍缓的气氛,瞬间再次绷紧。不少士兵眼神复杂地看向苏劫,又看向那年轻士兵,最后下意识地瞟向快步走来的杨百川。 苏劫停下脚步,回头看向那个年轻士兵。对方脸上有战场的新伤,有污迹,更多的是未经世事被残酷现实骤然击碎的激动和迷茫。 他没说话,只是静静看着。他想看看,这事儿会怎么收场。 “区别?” 回答年轻士兵的,是杨百川平静到有些漠然的声音。 不知何时,杨百川已经站在了那年轻士兵侧前方三步远的地方,负着手,仿佛只是随意踱步过来。 年轻士兵被这声音一激,转向杨百川,胸脯剧烈起伏,还想说什么:“杨战将,我……” “区别就是,”杨百川打断了他,语气没什么波澜,像在陈述一件再简单不过的事实。 “妖兽杀人,是为了吃,为了地盘。而他杀人,是为了让更多人能活着守住这里,也是为了让自己以后能杀更多妖兽。” 他目光扫过年轻士兵,扫过周围所有竖起耳朵的人: “觉得她可怜?她可怜,所以就能在兄弟们刚用命填完兽潮、尸骨还没凉的时候,指着拼死斩杀狼王、救了这哨所的人骂‘刽子手’? 她可怜,所以就能把私人怨气,撒在守卫边境的防线上,动摇军心?” 年轻士兵脸色白了白,嘴唇哆嗦:“可她……她只是太伤心了……她不是妖兽……” “伤心?”杨百川扯了下嘴角,没什么笑意,“战场上,谁不伤心?躺在那儿的,哪个没有父母妻儿,哪个不是谁的兄弟朋友?若人人都像她这般,仗还打不打了?防线还要不要了?” 他向前迈了一小步,离那年轻士兵更近了点。 “你以为,她只是骂几句?她那些话,像毒,听进耳朵里,扎进心里。 今天放过她,明天就有人想:是啊,苏劫那么强,怎么没救我兄弟?后天就会想:上面派来的高手,是不是根本不在乎我们这些小卒子的命?” 杨百川的声音不高,却字字砸在每个人心上。 “心散了,队伍就没了。这哨所,今夜可能就守不住。到时候死的,不止她一个,是在场所有人,还有后面补给线上更多的人。” 年轻士兵彻底僵住,脸上的激动血色褪得干干净净,只剩惨白。他好像突然明白了什么,又好像更加恐惧,身体开始不受控制地发抖。 杨百川不再看他,像是做完了一番再平常不过的战地讲解。他的右手,不知何时已经轻轻搭在了腰侧那柄看似装饰的佩刀刀柄上。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