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3/3)页 “作为武将,见一次逍遥侯,就足慰平生。”他说,眼睛亮得吓人,“到现在我也不明白,独对万军,是个怎样的风采?” 汪师爷猛地停下来,转过身,一把攥住他的胳膊。 “现在不是你感慨的时候。”汪师爷盯着他的眼睛,一字一字地说,每个字都像从牙缝里挤出来的,“大局为重。等我们成了大事,自然有的是机会结识。” 青年看着他,沉默了片刻。然后他低下头,看了看攥在自己胳膊上的那只手——手指细长。那手在微微发抖,不是冷的,是怕的。 他把那只手轻轻拨开,声音平静下来,带着几分说不清的东西:“那样的人物,可不是攀龙附凤就能结识的。” 汪师爷看着他,嘴唇动了动,想说什么,又咽了回去。他转过身,继续往前走,步子比刚才更快了。 一群人说着,已经进了山谷。 谷口很窄,两边是陡峭的山壁,上面长着些歪歪扭扭的灌木。 再往里走,谷地忽然开阔起来,像是一个被山壁围起来的大院子。 简易的竹栏围成几道矮墙,围出几片场子。场子里搭着不少帐篷,灰扑扑的,扎得整整齐齐,一排一排的,像军营里的样子。 帐篷之间拴着马。地上铺着稻草,角落里堆着些木箱和麻袋,码得整整齐齐。 汪师爷快步走进谷地,站在竹栏旁边,深吸了一口气,然后高声喊道:“众军士听令——上马,竖枪,随各位将军突围!” 声音在谷地里回荡着,撞在山壁上,弹回来,又弹出去。 军营里一阵慌乱。帐篷的门帘掀开了,人头从里面探出来,有人喊“怎么了”,有人喊“谁在喊”,有人喊“拿枪拿枪”,乱成一团。 但到底是练过一阵的。 慌乱了一阵之后,慢慢有了几分纪律。 那些人有的去牵马,有的去拿枪,有的去解缰绳,各司其职,虽然动作生疏,但已经能看出训练的痕迹。 马匹被一匹一匹地解开,人翻身上去,枪竖在身侧。 汪师爷站在竹栏旁边,看着那些人陆续上马,眉头皱得紧紧的。 第(3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