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有些愿景,超越时代,便难觅知音;有些决定,关乎万载,必须由帝王一人独断。 “陛下何出此言!” 袁可立却是猛然摇头,声音陡然拔高,让朱由校都微微一怔: “非我族类,其心必异!海外土民,蓬头跣足,不识衣冠,不明礼义,本就与禽兽何异?” “陛下开拓四海,将此等蛮荒之地纳于王化,使天日朗照,礼义初萌,对彼辈而言,已是莫大恩德!” “若他们的些许血汗劳力,能助陛下成就此等‘让人人如龙’的煌煌盛世,能助我大明亿兆子民,皆得温饱尊严——” “那是他们几世修来的福分!是他们的荣幸!” 殿中一片寂静,唯有他的声音铿锵回荡。 他转过身,目光如炬,扫过同样神情激荡的李邦华、徐光启、毕自严、王在晋等人,朗声道: “诸公!陛下今日之志,岂是寻常帝王开疆拓土可比?我辈读书人,为天地立心,为生民立命,这天下大同的夙愿,便在今日,便系于陛下此番宏愿之中!” “臣,袁可立,愚鲁老迈之躯,愿附陛下骥尾,竭此残年,燃此残烛,助陛下共成此伟业!纵百死无悔!” “臣等,亦愿追随陛下,共成此伟业!” 所有人,再无丝毫犹豫,齐齐离座,以袁可立为首,向着朱由校,深深一拜! 此时此刻,哪怕曾经对南洋土人偶有恻隐之心的徐光启,也被陛下的宏愿所折服。 说到底,他终究是大明的臣子、是大明百姓的父母官,又怎会不愿见大明蒸蒸日上、威服四海? 朱由校愣住了! 他看着殿内拜倒一片的众人,看着他们脸上那绝非作伪的认同,一时竟有些恍惚,事前备好的万千说辞,尽数落了空。 其实,说到底,朱由校纯粹是有些“想多了”! 或者说,他来自一个min族关系高度敏感、甚至畸形的时代,自然难以理解,在这个以汉为尊的大明,在满朝文武心中,当今世上,唯有汉人方可称民。 境内那些久沐王化、习汉语、从汉俗的“熟番”,尚可勉强视为人;而万里重洋之外,那些纹身断发、言语侏离,在士大夫的价值体系中,恐怕真的未曾被当作真正的人来看待。 朱由校缓缓回过神来,目光扫过群臣,心中涌起一股豪情。 第(2/3)页